文:沈行舟

在結束這次采訪之前,邵攀導演親自彈著鋼琴獻唱。一首約翰列儂的《Real Love》之後,帶著一種自謙,緊接著,跟上了一首自己的原創歌曲《每一種愛情都是一樣的悲傷》,帶著一些所觸,他開始講述這首歌背後的故事,故事裏的環境,環境下的人,人和人的事。

這就如同電影《Bike與舊電鋼》中的張宜蘇,在敘述完什麽時間,什麽地點,什麽人,經歷著怎樣的心境之後,突然,雙手一落鋼琴琴鍵,高山流水,千萬種情緒,淋漓盡致。

只有有緣的人,才能懂。

邵攀導演,和紀錄片中的主角張宜蘇,張鵬程,無疑就是緣分中人。

“我和張鵬程本是朋友,後來通過張鵬程才認識的張宜蘇。但身為朋友的張鵬程,在拍攝的過程中,卻突然成了陌生人。因為我看到了他很多生活中的另一面。而張宜蘇對我來說,好像又成了認識很久的知己,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。所以,他們兩人的身份,對我而言,是在朋友和陌生人之間轉換。”

三人有著共同的愛好,對音樂的熱愛,均沒有受過專業訓練,卻天賦過人。
“有些采訪問我,我的目標觀眾是什麽,拍攝手法是什麽,我都回答不上。這些對我來說太過專業,我從來不知道這些專業術語,也不打算去知道。因為我怕知道了太多,考慮得太多,比如:票房,獎項之類的,那我拍攝電影的初衷便會變得模糊,那拍出來的東西就不真誠了。我從沒想過沖著院線去。只是一時興起的沖動,以至於之後資金不夠。不過,我很執著,努力賺錢,堅持做下去,3年後,終於完成了。在拍攝影片的過程中,我拒絕一切消息來源,從來不去關註外界(比如誰得了什麽獎),我不想讓外界來影響我,極力得保持了我最原始的初衷。”

“我的初衷,只是想把他們兩個人的人生拍出來,因為他們的人生太值得被記錄了。其次,也是了獻給我自己,鼓舞自己和那麽多同樣熱愛藝術,執著追求藝術的人。 ”

在為人方面,三人也是大大咧咧,有什麽說什麽。片中的張宜蘇,不拘小節,“吃喝拉撒”掛嘴邊,“俗人”一個,張鵬程,油嘴滑舌,不那麽“正經”,片子開頭,典型兩個農民非文化人形象。

“這些都是一個人的肉身,是他們的表象,是別人看的到的,那別人看不到的是什麽呢?是他們的精神層面,他們的高尚。”

“一個人是怎麽樣認識另一個人的。按著這樣的邏輯,我把自己親身經歷的階段(如何認識他們的過程),按照時間順序,去編輯電影。於是乎,觀眾便能順其自然,順理成章,真正得認識到片中的人物。”

對待生活,哪怕再是窘迫,再是艱辛寒酸,三人也是樂觀無比。
“我覺得,什麽樣的人拍什麽樣的電影。我是個很樂觀的人,所以我也就拍出樂觀的紀錄片。有些導演很感性,較悲觀,那他的片子就會較苦澀。一部影片,總是或多或少帶有著導演的個人情感色彩。”

“能把《Bike與舊電鋼》看完的人,也是我的有緣人”,邵攀導演強調著“緣分”兩個字。的確,174分鐘,將近3個小時的片長,讓太多人望而卻步了。

“人生,能不長嗎?”邵攀笑笑說,“更何況我拍的還是兩個人的人生。”

“我能理解有些人認為紀錄片無聊,有些紀錄片的確也是沒勁。我也從沒想過自己會拍紀錄片,但我真的很享受這一個過程。通過不斷的探索,研究。在這個過程中,我真的學到了很多的知識,實踐出真知。”

接受采訪時,邵攀導演一身來自江西龍虎山道教的服飾,頭發略長,向後梳起,眉宇間透露出些俠氣。他說自己現在自己正在寫一個劇本,關於道教,覆仇的故事。有理由期待,因為他自己已經率先入戲了。

他的家裏,擺著古琴,鋼琴,各式樂器,書籍,整齊有序。他愛好哲學,精讀古詩詞,出口成章,相信“讀書治天下”。 最後,對於年青人,他提出了這樣的心得:“成大事者,首先,立志要早,其次,矢志不渝,最後,竭盡全力。切記,對自己負責,讓自己無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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